他在最基层当过电影放映员,在军校里学习维吾尔语翻译,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他的歌声。
后来他被分到一个仓库当了七年的干事,对宏伟来说,是一次心灵的长征。他和战友们守卫着一个庞大的仓库群,作为军人,这里没有靶场可以舞刀弄枪;作为歌唱的追梦人,这里没有琴房可以放声高歌。寂寞与苦闷中,宏伟没有放任消沉,没有停止歌唱和对梦想的执着追求。
冬天的雪花从早飘到晚,士兵干部们拿着扫把,从早扫到晚,秋天的落叶从早落到晚,大家也从早扫到晚。无论对于军人还是歌者,这里都是一个没有聚光灯,没有观众的舞台。这样一个平凡、孤独的工作,也许会让人觉得生活是如此的安逸,也许会让人失去进取心。
可是宏伟知道,他不能向这一切屈服!歌声并没有在一日一日重复循环的军营生活中消失。晚上他带着士兵们上哨,为哨兵们歌唱;早上出完操,他跑到仓库后面的空地练声,决不让这种看似悠闲的生活让自己生出了惰性。这七年间,他争取到一次又一次的比赛、演出机会,一次又一次地让大家看到他的天才,他的勤奋,他的理想。
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让宏伟成为了新疆军区文工团的一名演员,新疆6700公里的边防线上,每一个哨所都留下了他的歌声,通向哨所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块石板上都留下了他的脚印。几乎每一位边防战士都听过他的歌唱。行万里路,唱万首歌。是边关的风沙把他的嗓子磨练得无比清澈,无比纯洁。
1997年宏伟跟随新疆军区文工团到西藏阿里慰问,行程长达40多天,慰问团一路行军,遇到兵站哨所就停下来演出,一天跑出几百公里,演上两三场是太正常的事情了。年轻的宏伟始终保持着一股使不完的冲劲,不仅全力演出,还帮助搬运演出、生活设备。随着海拔增加,演员们一个个出现高原反应开始倒下的时候,宏伟仗着年轻体壮,演出前后还帮着搬东西,有一天,从卡车上搬完东西,宏伟猛地从车上跳下来,突然就失去了知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并不明白那个天地相接的地方是最忌讳剧烈动作的。当他从昏迷中醒过来,不顾大家的阻拦,摘下氧气管又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演出现场,一边喘气一边为高原的士兵兄弟们歌唱。
1998年中央电视台青年歌手大奖赛又开始了,谁都知道中央电视台那个镁光灯闪烁的舞台可以一夜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宏伟也一直在为这个比赛做准备,这一次却放弃了参赛,因为那时他正在边防哨所慰问,他要为保家卫国的边防战士们送去歌声,当北京的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的时候,宏伟也在边防线上穿梭,歌唱,质朴的战士们就是他的评委,高原上、沙漠里的掌声就是他的奖杯。
2000年,宏伟获得了第九届青年歌手大奖赛民族组专业组金奖,被调到北京总政歌舞团,在全国最高水平的舞台上接着摔打自己。除了总政歌舞团的慰问演出之外,他常常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回到他熟悉的边防线,他热爱的哨所,继续为一批又一批的战士们送去歌声,送去鼓励。
80年风雨兼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斗不断,歌声不断。从南昌城头唱到井冈山的翠竹旁,从西柏坡的窑洞唱到北京天安门,从鸭绿江边唱到戈壁滩,从大海深处唱到遥远太空。把歌声当作一种武器的百万雄师,自然也培养了把歌声当作职责和生命的王宏伟。
从宏伟的专辑里,听到的是一只永不服输的军队的歌声,一只勇往直前的军队的誓言。也能听到,宏伟对军队无法割舍的情结。
为宏伟的军旅歌曲专辑,我们等了七年;而为了这一身军装,为了所有军营官兵的热望与期待,宏伟已经奋斗了二十三年。昨日基层部队的士兵,今天的军人歌唱家,给我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惊喜和满足。希望不用等多久,宏伟将给我们带来更多好的作品。

